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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7日 神经刀与乌龙利物浦主帅贝尼特斯:别给我神经刀啦!
说起来这两个似乎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词,其来源最早是来自南方。 简单地说,神经刀是指一支原本具备实力的球队经常会抽风,发挥失常让人大跌眼镜,甚至输得体无完肤,而其中最诡异的神经刀就是抽风之余还大摆乌龙。所谓的乌龙就是别人还没拿你怎么着,你自己却跟自己脚底拌蒜,挥刀自宫束手就擒,堪称为别人准备了一场乌龙盛宴,足以令亲者痛仇者快了。 细细分析下来,这两者包含了必然的逻辑关系,前有神经操刀,后才有乌龙盛宴,如同酒店大厨的前后工序,洗切配之后,方能翻炒煎炸,始成客人面前的一盘美味佳肴。 只是,由神经刀加工出来的乌龙,对当事者来说虽然是内心里五味杂陈难以消化苦不堪言,但对神经刀背后的拥趸来说同样难以消化。 而人生有时处处可见乌龙大摆,神经刀狂!
典型的神经刀在金庸的武侠世界里屡见不鲜,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天龙八部》里的那个来自大理国的段誉段公子的六脉神剑,每到生死关头,战场上手忙脚乱卓尔不群的段公子往往会在众人的期盼声中大发神经,不经意地施展出令人匪夷所思的段家绝技六脉神剑而退敌无数绝处逢生,不过这样的神经刀常常令人叫苦不迭引人喷饭,好在读书人却由此看了个热闹。而现实生活中的神经刀往往没有这样的喜剧效果,相反,引得怨声载道的却比比皆是,而大多数人没有因此被折磨出神经病已属幸运。 可以这样说,在如今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江湖之上依然不乏神经刀出没。当然,由此而引起的乌龙成本是由你我这些被神经刀风刮到的人一起承担的,除非你能躲开。 痛苦在于,面对挥舞起来的神经刀和向你压过来的乌龙很多时候你我无法躲开,因为对神经刀来说,你我和它的关系是如此骨肉亲情难分难舍。 比如那些生活中最普通的神经刀-涨价。 油价是一涨再涨了,面对着亚洲最赚钱的中石油老大一再的喊亏损,各位除了知道了它在亏损却不知道它为何一直这么亏损,同时面对中石化的最新业绩报告,一个同比业绩增长超过300%的企业,不知道它的亏损和业绩是怎么在短时间内交替出现的,更不知道涨的时候是百分之二三十的在涨但跌的时候却幅度很小的原因又是什么。你说这神经刀厉害不厉害?很自然的,作为你我来说,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接受它这一神经刀摆过来的乌龙。 同样地,最近蔓延在各个城市的水价格上涨趋势同样又是一把神经刀。生命赖以生存的最基本的元素是阳光空气和水,这是大自然对所有物种的赐予,对于这个地球上所有的生命而言都是天经地义。水作为公共产品和资源,面对着因为环境恶化所带来的资源短缺现象,不是不可以涨价,但起码要告诉我们涨价的理由是什么,如果用一句亏损的理由就可以涨价的话,那么以后只要涨价就可以拿出亏损的挡箭牌。但问题的实质是造成亏损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当然从节约资源的角度来说,水资源涨价是好事,可以迫使人们学会节俭,但对于兜里有的是大把票子的用水大户而言,这点涨价奈何不了它们的腰缠万贯,倒是对普通人群而言影响重大。同样是涨价,涨也要涨得合理,应该以不影响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为前提,而不是不分贫富的一刀切让大多数普通老百姓跟着咀嚼误摆乌龙的味道。最合理的涨价应该是以用水量的不同实行合理的价格阶梯机制,谁用水越多就理应付出更多的使用成本。 当然说到这神经刀,还有那些所谓的价格听证会。洛阳市闹出的那17:1的支持率的价格听证会则是这把神经刀最极致的体现,好大的乌龙。 以上是涉及到我们生活的一些公共领域的神经刀。 除了这些公共领域的神经刀以外,作为私人生活的一些截面,也处处可见神经刀狂。 我所迷恋的足球领域就不说了,特别是中国足球,上到国家队的比赛,下到地方俱乐部,整个一神经刀,友谊比赛爱国哨频吹主场可以不败,一到国际赛场,输了个七零八落满地落叶集体卧倒。 还是说说我们的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其他神经刀吧。 最常见的是一些无事生非的情感纠葛。 男人和女人之间,激情与淡定之间,神经刀所向披靡刀起刀落。 明明是穷奢极欲,偏偏繁华中假装恬淡,明明端在手里瞅着别人锅里的,偏偏自命不凡假装神圣,这做人也就平白闹出了子丑寅卯黑白颠倒了。 这还不算。明明到了山穷水尽的无路可走了,偏偏留恋于往事悠悠自欺欺人,一方快活逍遥红尘里翻滚扑腾,另一方却硬是抱残守缺自怨自艾,这神经刀一起,爱与不爱顿成宿命。乌龙也就越吹越大,以致结局一败涂地哭笑两重天,不过这样的神经刀,气场绝对大到令人震撼,写成书的话就是不让你泪流成河决不罢手,甚至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可谓宁死不屈的典范。 另外一种我所见过的神经刀是不靠谱的一天一个渴望成名的梦想。 如今的人生活压力都大,想想都累,这是现实。但问题是总有人抱定宗旨盼望一夜暴富一夜成名以至于不择手段霸王硬上弓。于是乎,各种选秀喧嚣尘上,美女搔首弄姿,小伙子忸怩作态。而做人的真诚与本色全然被忘却。假行其道的后果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聚光灯下模仿着成人的腔调卖力地表演以博取廉价的掌声,此其彼伏的选美也在退了潮以后依然有人在那里带着残妆卖力地裸泳,不着调的红男绿女在午夜场散尽以后疲惫地拖着身躯融入迷茫的月色,而回头根本没有人记住谁是谁,都一窝蜂的跟了风了,凭什么你就出了名冒了富?在一个彼此倾轧的舞台上于是短兵相接比试着谁比谁更无聊谁比谁更能出卖自己。这神经刀顶着大众的迷醉在薰风中让无数人飘飘若仙以为自己上天入地了。而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基本上都在一夜醒来之后发现原来是一个大大的人生乌龙!即便是其中极个别的有幸成为了所谓的大众偶像,而事实上某一天被媒体打开一看原来都是三鹿奶粉票房毒药!这也是现实。
神经刀如此,人生乌龙摆尾更是一俊无法遮百丑。 大殿之上,总有暖场的音乐不时响起,场下人群昏昏,络绎不绝,五光十色。 只是神经刀谢幕之后,转身,便是黯然失色! 套用一句话:不折腾!
8月24日 沪语拾趣江南吴越之地,方言众多,如同阡陌纵横于田野,小桥流水遍布,一直以来都是非常有趣的一种现象。 自出生至今,苟活半世,细细算来,自己这一生能说的语言无非是出生之地的母语-上海话,接下来就是从小在学校里学习和使用的普通话,然后再加上一点零星的国际通用语言英语,此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能一开口就说得顺溜的语言了。 至于江南一带的其他方言,包括上海人一般比较熟悉的苏州话,无锡话,宁波话,或杭州话,说到底,本人也只能听懂一小部分,但绝对谈不上如母语上海话和普通话般运用自如。一旦走出上海的地界去到这些靠上海很近的地方,基本上只要对方的语速略微加快一些本人难免就一头雾水东西莫辨,想想也够令人汗颜的。 而事实上,就算令我自豪的母语上海话,通常来说,因为历史的不同传承和长久以来城乡之间细微的差别,也细分出了沪语中的上海话和本地话两种,前者一般由自上海开埠以来生活在上海浦西市中心的市民沿用至今,而后者一般由在上海开埠之前就生活在如今的上海老城区之外的郊县的本地农民运用的多一些,包括一直以来生活在整个浦东地区的当地人所说的浦东话,上海浦西外围的松江地区的松江话和偏僻的崇明岛的崇明话,此三种话一直以来都被约定俗成的概括为本地话,以示跟如今通行的上海话的区别。 上个世纪的90年代,随着上海整个城市在规模上的发展和变迁,大量原本生活在市中心的老居民逐渐开始被动迁至郊县地区,也因此,随着物理地域上的界线被突破和模糊,使得原本局限在浦西老市区流行的上海话逐步有了扩散和侵袭至本地话的趋势。一般来说,如今的所谓上海话通常指的就是这种原来被大量生活在上海浦西地区市中心的市民们所口头使用的上海方言。
语言实在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就拿上海话来说,很多话上海人在日常生活中运用自如,但却找不到恰当的文字来加以书写。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可以意会,但无法言传,确切地说,就是使用这种语言的人难以以文字来加以准确的解释和概括,完全是一种抽象的意境。这也促成了方言的魅力所在。
举个例子,如今已广为人知的上海话中的“作”字,无论是否懂得上海话的人在通过一些海派文学作品的流传之后,很多人都大概知道它所表达的意思。但如果不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仅仅通过文字的字面意义来理解上海话中的这个“作”的韵味和传神之处实在是太困难了。“作”字在这里只是表音,不具备任何“作”字的原意,哪怕你翻遍辞海都找不到一个关于它在上海方言里的准确描述。 一般来说,“作”在上海方言里通常用来形容一个女子的性情,而且无论是年方豆蔻还是半老徐娘,都可以拿这个字来形容,大多数时候,“作”字都被用作贬义,比如父母在被女儿纠缠得不胜其烦的时候大都会长叹一声“你这个人真作头势啊”!“头势”二字在这里也是表音,用来形容某种程度。“作头势”就是指你这个人太令人纠结了,让人进退两难。但除此以外,“作”这个字有时也会被当作褒义词来用,同样是一句“作头势”,因为语气场合和对象的不同,有时完全是赞誉,它所赋予的涵义是指这个女人太绵里藏针欲擒故纵了。对上海话“作”的理解随着男女间平等的时代的到来,后来也被人用来形容所有的人而不单单是针对女性。但一个“作”字,因为太过精辟和形象,它所包含的人们的那种“爱也不是恨也不是”的情感表露在上海话中被体现得淋漓尽致。也因此,上海话中的“作”之一字,早已突破了方言的界限而被大江南北所熟悉和运用。“作”对于使用这个词的人来说表达的是爱恨交加但又不忍下手的复杂情感,如父母之对亲生儿女的调皮捣蛋有点进退维谷的尴尬;但对被指称的人来说,是形容这个人的个性或行为拿捏不定,朝三暮四,东边日出西边雨的阴晴变换和琢磨不透,但你又找不到痛斥其非的理由,大凡“作”的人都不踏大是大非的疆界,她只是在个性层面跟你来来去去四处缠绕,而且都是在一些看似不起眼的芝麻绿豆般的小事上让你伤透脑筋。如此,上海话中才诞生了这一个短促有力掷地有声的形容对方的“作”字!关于这个“作”字的使用含义和韵味,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我絮絮叨叨写了这么多,似乎依然还是对它有点脚踏空虚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后意犹未尽的感觉,很难一言以概之。但这个“作”字就是这么让上海人爱恨交加,也让我对它顿生“作”感!
此外,从地域考量上来说,上海作为中国历史上近代最早开埠的码头,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主要是来自不间断的移民。历史上,最初的上海最大数量的外来移民主要是来自现今的苏州无锡一带和浙江的宁波绍兴杭州等地方,此外,加上后来陆续来到的广东帮和其他少数北方的移民,共同聚集在现今的浦西一带形成规模宏大的早期产业工人和经商群体。今天的上海话其实就是由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人群结合了早期的本地话而形成的一种再生的方言。此外,由于开埠所造成的大量西洋人的到来,上海话在其早期的形成过程中也是最早地融合了西洋外来语的地方。这在今天发音纯正的上海话中依然可以体现出外来语的痕迹。
比如上海话中通常用来形容一个人古怪精灵的“门槛精”三个字就是典型的外来语和上海话的融合。从释义上来说,考察“门槛精”三个字的含义如果仅仅从字面上来解释的话似乎有点不伦不类。因为“门槛”是无所谓精不精明的,从直观意义上来说,“门槛”只有高低之分而无精明之意。上海话“门槛精”其正确的解释就是它的含义来自英文的“Monkey”一词,“门槛”在这里只是表音,指的是Monkey-猴子,你想这猴子多精灵古怪啊,所以,“门槛精”的正确含义就是“猴子精”,加上我们的古代文学史上所创作的那部《西游记》里的孙猴子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而在英文的翻译中,孙悟空就被称为是“Monkey King”意指猴子王,因此,“门槛精”一词自从上海开埠以后随着外来语的进入就一直被沿用到今天。上海人至今形容一个人刁钻精明就用这三个字“门槛精”—你这个猴子中的王! 还有一个上海话中经常使用的词叫“戳壁脚”,按字面理解的话完全是牵强附会的莫名感觉,没事你拿什么东西去戳墙壁的脚啊!而其实这句话的来源也是来自英文的“Bilge—意为船底的污水,动词解释为穿洞”。上海作为一个近代最早开埠的码头,早期往来的商船无数,每每船只经过一路漂泊颠簸靠上黄浦江的码头后,船的主人要做的一件事就把积攒在船内的污水给清洗出去,“戳壁脚”的原始含义也正是来自于此,“壁脚”在这里也是表音,“戳”在上海话的发音中也包含“出”的意思,三个字连在一起意思就是把船舱内积攒的污水给清洗出去。后来被运用到生活中,意指某人喜欢暗地里泼人家污水的意思。 另外一个表示时间紧急的老上海话常用词发音叫“奥少”,意为“快点”,一开始我也始终搞不清这个词是哪里来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词,但日常生活中上海人却经常使用,后来在看了韩剧《大长今》后惊讶地发现这个词的来源居然是来自朝鲜语,发音一模一样,意思同样也是上海话里的“快点”的意思。而历史上,早期上海这个码头也曾经有部分来自朝鲜半岛的人寄居在此,我猜测上海话里“奥少”这个词就是来源于朝鲜语的发音。 凡此种种,外来语的大量使用在上海话的历史中屡见不鲜,这是日常俚语本身所具备的特性使然,也是上海话作为海派文化的象征之一。
除了这些外来语之外,上海话的发展历史中融合吸收了其它表现形式,它会经常将一些生活中随处可见的现象融合进自身的体系中。比如上海话中被广泛使用的一个词“搭浆”就是从日常生活中的现象而来。上个世纪中,老上海很多居民的住房都是靠手工建立,其中有一道造房子的工序是给尚在毛胚的墙面砌水泥,有经验的工匠在砌墙的时候用一把水泥铲把水泥满满的砌在墙上,而且能做到让铲子上的水泥一次性上墙而不跌落在地,但缺乏经验的泥水匠则在干这道活的时候经常手忙脚乱地把铲子上的水泥掉在地上或身上造成浪费,而且还耽误时间,因此,上海话把这种欠缺火候的工匠戏称为“搭浆”,意味水平不高。以后沿用到所有领域,泛指一个人经验不够老到欠缺造诣的意思,一个人如果工作质量不高被上海话称为“搭浆”,同样,一个人为人上有缺点,也被上海话形容为这个人很“搭浆”。类似这样的词汇在上海话方言中可以信手拈来。
以上种种也说明了语言本身永远是鲜活的,特别是大众生活中的口语文化,它随着各种文化交流的日益增强逐渐在演变和丰富着自身。上海话作为口语性质极强的一种地方语言,因为其海派的特色,也一直在生活中发生着演变,有些词汇随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被淘汰出人们的日常生活,同样也有些新的词汇又不断的加进现有的上海话体系,使上海话始终保持着鲜活的特色,也因此,上海话在江南吴语中个性鲜明,充满趣味,紧贴时代。而其中的有些词汇,对上海人来说始终是只能意会,无法言传,其传神的动态表达方式蕴含了无限的韵味。只闻其声,不见其形,随处可见,但又不落痕迹,这是上海话作为一种地方语言历来所包含的特点之一。
8月22日 (转载)村上春树的伟大演讲:《永远站在鸡蛋一边》
村上春树三度问鼎诺贝尔文学奖,被媒体形容为继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之后,「离诺贝尔文学奖最近的日本人」。他包括《挪威的森林》在内的多部长篇小说作品,陆续被翻译成四十多国语言,全球销售超过两千万册,近年陆续获得捷克「卡夫卡文学奖」、爱尔兰「法兰克.欧康纳国际短篇小说奖」等多项国际文学奖项肯定。 今年二月初,村上春树获颁耶路撒冷文学奖。该奖项每两年颁发一次,表彰对人类自由、社会公平、政治民主具贡献的作家。历届得奖者包括西蒙波娃、罗素、米兰昆德拉等。 讽刺的是,颁发奖项的以色列政府,近来空袭加沙,备受国际和平团体批评。日本舆论因此要求村上春树为避免被认为支持以色列近来的军事行动,应拒领该奖项,否则将抵制其作品。 但二月十五日,村上春树在国内外压力下,仍选择赴耶路撒冷出席颁奖典礼。他更出人意料地,在以色列总统佩雷斯面前,公开批判以色列的军事行动,同时一吐作为文学创作者,希望透过描写微不足道的个人,对抗既有权力和体制的深层意义。 村上春树于耶路撒冷的英语演讲辞《永远站在鸡蛋一边》,道出个人应有的道德勇气、与对体制霸权的深刻反省,随即被国际媒体竞相转载,更超越文坛,在国际政治、人权组织间引起广大回响。以下是村上春树演讲辞全文翻译。
《永远站在鸡蛋一边》
我是以小说家的身份来到耶路撒冷,也就是说,我的身份是一个专业的谎言编织者。
8月21日 露天电影因为一个多月之前的无妄之灾所引发的脚伤的困扰,这么一大段日子以来,无奈只能每天在家里兜兜转转,横行于客卧之间,最大的努力也就是独自移动到阳台上朝看东升夕观日落,心里总盼望着能够早日重获行动的自由。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此言绝对不虚,掐指一算,时至今日几乎已近两月。
很久没有下楼的我前两天终于可以独自一人慢慢下楼走动了。 人一旦因为某种原因被限制了行动的自由,个中滋味非常令人难以忍受,何况我这个打小就生性好动的性格,简直如同猛虎被囚于牢笼。困顿既久,渴望自由的心门一旦被伤愈的信号敲开便是迫不及待走出家门。 事实上,虽然可以独自慢慢走动了,也不过限于平地且无法做到健步如飞,至于下楼梯依然颇为费力,一步一顿,显得有点老态龙钟的样子。自己看了自己下楼梯的样子都忍不住要窃笑自嘲一番,这急性子哪里能喝得了热豆腐么!好在这伤愈的速度明显在加快。
下到底楼,打开信箱拿完堆积在里面的帐单和书信,一抬头,小区的一则告示让我睁大了一双眼睛:本周末晚上7点,在小区的喷水池将举办露天电影放映,《高考1979》和《非诚勿扰》两片连映,欢迎大家消暑纳凉前来观看。 电影不算新鲜,都早已看过,对我几乎没有吸引力可言。 新鲜的是阔别多年的看露天电影的那种感觉随着这一页告示霎那间又回来了,我很愿意再尝试一番。回家把这个贴在小区各个单元的消息告诉了妻子,妻子和我一样有点兴奋。我和妻子同龄,我经历过的那些往昔岁月中的那些点滴细节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陌生。于是,她和我一起期待这个周末,本来小区喷水池附近每天有无数大人带着孩子在那里聊天散步和嬉戏,这个周末想必更热闹一番了。 因为这一场露天电影,被隔断的时光再次回到我们身边,更重要的是,还有如今那些沉浸在电脑和游戏中的孩子们将有机会体验我们那时特有的一种心情。
我一直都以为,我们生活中的文化是借着某种潜移默化的形式传承下来的。而这种形式在最初的时候都是通过某种难以言说的最简单的乐趣逐渐带着我们从简单走向深奥。 这让我眼前浮起了意大利早期电影《天堂影院》里描写的那些混合着吵闹和烟雾缭绕的童年背景。一样的在粗俗中雕琢出精致,一样从简单走向深刻。 对个人来说,精神的刻画差不多都是用最浅显的方式在记忆的最初显得那么直接和有效。它不需要过多的奢华和装饰,只要一些最简单的内容和形式就足以让人铭刻一生。 无论成人后的世界看上去有多么复杂,每个人的童年中经历过的那些让人无法忘却的一部分,通常都是依靠某种足以影响一个人一生的那些回头看来如此简单而纯真的形式驻留在我们生命的长河中。 一旦被吸引了,从此便是一生的记取和美丽,也带着一个人从此走向美好和纯洁的向往,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回头依然可以看见生命最初的那一道绚丽的彩虹。 露天电影,传达的就是这样一种诗意的魅力。它在人影憧憧中散发开来,在三三两两的走动和融入中逐渐添加光和影的美丽,在微风和言谈中彼此随意的靠拢和分开,最后,随落幕化作夏日星空下的一抹幻想走入梦乡中的安详。 塞进我家信箱的这一页关于今晚在小区放映露天电影的通知,只是那么简单的几行字,就这么一下子,化开了我尘封已久的那些童年趣事。那个时代,从流行在每个弄堂里的“向阳院”里的露天电视,到拥挤在校园操场中人头济济的露天电影,记忆中的播放穿插了遥远年代里的烟雾缭绕和扇子摇动,陌生或熟悉的人们彼此各自在旷地上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轻轻坐下,或轻声欢笑或凝神沉默,直到电影散场,然后在星光下踏着碎步吹着口哨各自回家,把脑海中残存的影像融入那夏夜的悠长。。。。。。
这么写着的时候,窗外有雷声响起,阵雨飘落在地上,我开始担心今晚的天气,生怕它赶走了今晚难得的露天电影,也怕它赶走了我记忆中刚刚唤醒的一切。 9个月大的小宝宝此刻已在身边对着我展开他那天使般纯洁的笑容,他总喜欢在我打开电脑的时候探头探脑,仿佛他能看懂我写下的每一个字。其实,我写下的这一些,一半是对他未来的期许,一半是对已成遥远过往的致意。我们曾经走过的路,有一些内容希望他也能和我们当年一样经历。虽然,面对今晚的露天电影他未必能看懂任何内容,但我相信有些影像和画面将从此被存储进他小小的大脑作为未来他人生记忆的一部分。
还有六个小时露天电影就要开场,宝宝的手推车,驱蚊贴,扇子,毛巾,一切都准备好了。 今夜带孩子一起看一场露天电影。 有时,对人生的特殊阶段而言,形式的意义居然超越了内容本身。 这是生命中的一场悖论。 其实也没什么的,此一时,彼一时,本来就各自占据人生不同的阶段,无需斤斤计较。 与这一场露天电影的相约,有点迫不及待了。
8月13日 (原创)心若止水
慵懒得发慌 书页哗哗作响 在指尖轻轻翻滚 金黄的稻浪摇动着季节 人们在空洞中把激情点燃成痴狂
那个季节天空没有飞鸟 记忆的城墙上旗帜无声垂落 落寞依旧 慵懒的人潮突然卷起一阵轻风 浩浩荡荡与时间对峙 顷刻呜咽成流水
我站在时间的背后凝视 你独自静坐 手中的烟卷 慢慢点燃了静若止水的星空 我试图向你借个火 你把剩下的半截香烟和满天星光 一起塞进我的口中 沉默不语
那之后的每个季节阳光不再明媚 我用了很长时间与你告别 其实你并非沉默 我清楚地看见 岁月的镜子中 你翻动我的书页 常青藤在你背后慢慢缠绕 风吹稻浪终于湮没成文字的河流
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我面对镜子看到时光停止 心若止水 你若隐若现 松开了我从镜子中伸出的手指 8月8日 无处安放的青春季节的骚动 让岁月从沉睡中醒来 在这个微风荡漾的寂寞午夜 华丽和忧伤彼此倾诉 碎碎絮语舞步轻盈 篝火中迎风摇曳 拥抱然后分开成时光的距离
醒来的蝴蝶 挣脱了千年化石的羁绊 带着古老斑斓的梦想振翅而来 夜色四合中它向我无限飞近 墙上的时钟开始逆向转动 在光线诞生的地方 玻璃破碎的声音 惊动了青春
你蠢蠢欲动的样子 月光下告别了盼望 轻装而去 黎明的地平线上 父亲在风雨中曾经英挺的背影 慢慢贴着窗花逐渐老去 他曾经和你一样 一样英姿勃发 年少轻狂
年少轻狂的你 也把梦想扎成头巾在风中追逐 那一枚青涩 在群山之巅在白云之上 跟随蝴蝶的双翼四方游荡 夕阳下偶尔回眸 你和父亲的目光撞在一起 早已分不清这已经是哪一个雨季 在宿命的轮回里 大雨滂沱中你泪如雨下
这个风雨交加的午夜 我站在时间的回廊 再一次看见了你眼中青春的倒影 浸泡在雨中的华丽和忧伤 无处安放 却和我轻轻拥抱 然后分开成时光的距离
8月3日 生命的长河这几天,一直在想,我们今天生活的这个时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问不同的人,答案或许都一样,或许都不一样。 一样的原因是当我们都面对同样的时间这个坐标时,答案很简单;不一样的原因是撇开时间这个坐标体系后,每个人在现实的生活中回答问题的标准都不一样。比如贫穷和富裕,理想和现实,自由和限制,等等等等,具体到每一个人的生活细节,可谓千差万别。 但在所有这些千差万别之中,总有某种规律性的东西在冥冥中支配着这个时代的每一个人。 只是,当纠缠于生命中的困惑的时候,很少有人愿意面对问题背后的实质,或者干脆否认。 毫无疑问,我们生活在一个思考和行动被割裂的时代。 有思考但没行动,或者有行动但拒绝思考。 割裂,就这样笼罩在这个时代上空。
无论是主动割裂还是被动割裂,实质都是割裂。 就好像漂在水中的一根稻草,明明救不了即将溺毙的生命,但你还是愿意去尝试抓住它,以为它是上帝伸出来的一根橄榄枝。这又或许是一种生命面对困惑和危机时的本能选择,万分火急处境凄凉下的生命个体,在潦倒和焦躁中慌不择路,伸出去的手情愿相信有总胜于无,哪怕此刻别人递过来的是毒药也要喝下去。救命稻草和饮鸠止渴的荒诞却在生命之手伸出去的一霎那狂笑不止。 事实上,割裂的含义不止于上述的荒诞,更在荒诞的背后。 人总是执着于表象的意义从而忽略了事件背后的真相,遗憾的是表象的意义通常只是一种假象,具备极大的迷惑性和欺骗性。就像灯红酒绿的背后通常都是下水沟泛出的阵阵恶臭。 悲哀的在于,在灯红酒绿中进进出出买醉的人影在酒精的迷幻作用下根本就看不到下水道里的一切,甚至拒绝看见。 那一刻,真相被彻底隔离,自我被彻底割裂。 只有天上的星星在对地上的人影调皮地眨着眼睛。 此刻,我把口袋里仅存的最后一根万宝路香烟点燃,借着微弱跳动的火光,我看见万宝路的烟壳上有很细微的字体印刷着恺撒大帝踏上埃及土地时说的那句著名的话: 我来了,我看见了,我成功了。 有点感动!不是被万宝路香烟感动,也不是被成功感动,而是被千百年前凯撒大帝的意志所感动。
事实上,直到今天,我对自我的成功与否全然不在意。 不是我不渴望成功,而是因为对所谓的成功二字我有自己的理解。 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句话从三十年前开始流行,一直被人念叨到今天,或许还将被念叨更长的时间。这取决于我们中大多数人的生活状况将来是否可以成功地帮助我们走出落后和贫穷。 我的思考在于,难道我们今天已经穷得只剩下钱了吗?显然,这很荒谬! 从来到世界的第一秒钟起,生命的使命早已被注定。和平,幸福,快乐,安宁,健康,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生命追求的终极目标。生命的目标如果全部罗列出来,可以写长长的一页。 成功算什么?最多是其中之一罢了,但绝对不能涵盖生命的全部。 有人说,成功就可以让你让你拥有一切,或者更直白地说,有钱就可以让你拥有一切。成功给人带来金钱,金钱回过头来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一切,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被标价的,包括灵魂。 真的吗?不不不,我不同意! 如果成功的概念仅仅被赋予了这样的含义的话,那我想说,这也许只是你的成功学。 它与我彻底无关。 如果你还这么坚持认为,我彻底无语。
在过往的生命长河中,我常扪心自问,你成功了吗? 如果以金钱权力名誉地位来衡量的话,说实话,我从来算不上成功;如果以家庭,爱情,健康和灵魂的宁静来衡量的话,我可以说算得上成功。而且,这样的成功虽然也经历过曲折,蒙上过灰尘,但凭心而论,现在的我起码不能说是失败。何况,我向来以为人可以回首过去,但更要向前,弱水三千,人间我取一瓢,飘过我发髻的时光不可辜负! 可以肯定的是,谁的人生不曾经历过曲曲折折?谁又能说经历过的曲曲折折就注定让人沉沦不醒而无法转化为人生的财富? 如果你的眼睛不曾因为挫折而蒙尘至今,如果你的心脏不曾因为曲折而失去跳动的力量,那么,无论你的过去是如何度过的,你已经踏入成功之列。 战胜自我,超越自我,让质朴的灵魂永远紧跟自己的脚步,这就是我对成功的定义。 它与时下流行的将生命屈从于功利的成功学和金钱至上论无关。 而且这样的定义将会贯穿我的一生直至终老。
生命的本质在于质朴,而不在于奢华,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宁静的力量,也是生命经历了曲折迷惘后的顿悟。 当别人都在尘土飞扬中加快脚步的时候,我选择慢行。 穿越迷雾,看周遭的人和事,起起伏伏,我的耳边响起了Frank Sinatra的《My Way》:
I'll state my case, of which I'm certain. 向你讲述我的人生之路,而且毫无疑问。 I've lived a life that's full. 我活过一个充实的人生, I've traveled each and every highway; 我经历过每一段路途, And more, much more I did, 而更重要的是, I did it my way. 我用自己的方式。
Regrets, I've had a few; 遗憾,也有一些吧, But then again, too few to mention. 算不上多,不值一提。 I did what I had to do 我做了该做的一切, And saw it through without exemption. 洞悉世事,不求赦免。 I planned each charted course; 我规划过每一段人生, Each careful step along the by way, 每一个细微的脚步, and more, much more than this, 而更重要的是, I did it my way. 我用自己的方式。
I’ve loved, I’ve laughed and cried. 我曾经爱过,笑过,哭过, I’ve had my fill; my share of losing. 我曾经满足,也曾经失落, And now, as tears subside, 现在,当泪水慢慢沉淀, I find it all so amusing. 我发现原来可以一笑置之。 To think I did all that; 想到我所做过的一切, And may I say - not in a shy way, 我可以说,毫不羞愧地说, No, oh no not me, 我没有虚度, I did it my way. 我用自己的方式。 For what is a man, what has he got? 男人究竟是什么,拥有什么? If not himself, then he has naught. 除了自己,我们一无所有。 To say the things he truly feels; 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And not the words of one who kneels. 而不是那些身不由己的话。 The record shows I took the blows - 时间证明,我经受住了磨难, And did it my way! 用我自己的方式! Yes, it was my way. 没错,这就是我的方式。
这是我最喜欢的歌之一。自从在我的生命中第一次听到这首歌之后,从来不曾消逝。 朋友,面对生命的长河,既然我们都是无法选择地被抛入这个世界后,那么属于我们的把握住自己的机会也许只有一次! 因为,生命对我们来说,或许,也就只有一次。 你可以被这个世界割裂,但绝对不能再将灵魂和自我割裂。 这是生命与生俱来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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