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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1日

城堡的天空

 


我知道一直以来被困在城堡中的你很痛苦。

而且,无论你走到哪里,你总是在城堡的有限范围内来回移动却找不到突围的方向。

就算你梦中有幸走出了一个城堡,你却发现你的命运依然是从一个城堡进入另一个城堡。

原来,城堡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城堡,连你飞越的梦想都被压抑。你的周围始终一片漆黑。

而城堡之外,七彩的阳光其实就在你的头顶明晃晃的对着你在微笑。

只是你看不见,因为城堡古老的穹顶遮住了你的视线。

 

这样的城堡虽经历风雨残垣断壁但依旧矗立在你的四周,死死把你围住。而你周围噪杂奔忙的人群依旧在昏昏地鼓噪不止,他们的麻木有时甚至比这个古老城堡钟楼上悬挂的高音喇叭更让你绝望。这样的绝望长久以来淹没了太多原本计划走出城堡去做一番尝试的人们的努力,当然也包括了你。

你的痛苦在于,这个城堡内,你明明知道自己和周围的人还是有区别的,但你依旧和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一样,虽然你比他们更分明地预感到了这座古老的城堡因年久失修早晚要来一次彻底的重建。但因为重建的计划既不在像你这样的人的手中,又被周围昏昏欲睡的人以纯粹纸上谈兵明显乌托邦的理由所抛弃,所以,你和他们的命运一样,死活都只能在这个城堡灰色暗淡的天空下听天由命,最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也因此,随着生命的老去,你的痛苦日复一日,挥不去,也走不出。

 

这么久了,从出生到死亡,你看见周围来来去去和你同肤色的人群曾经也试图过自己动手,但最后要么因为计划的杂乱无章,要么因为有太多不同的声音无法统一,初尝即止的重建城堡的努力一次次地被搁置和中途抛弃。古老的城堡依旧高耸,穹顶钟楼上的高音喇叭和往常一样发出夜以继日摇摇欲坠般的狂笑,而底下的人群在这样的狂笑中都被催眠,从黑夜到黎明,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人生的这一城堡,终老一生,你竟无法摆脱逃离的命运。

而城堡外的天空,阳光依然把光和热无私地奉献给它的子民。

清醒的你,无论是白天黑夜,知道阳光就在那里,就在离你不远的穹顶之外,所以,你就是做梦都要用手指试图去触碰城堡那高不可及的顶棚,你那样做的原因,我知道,除了身体的寒冷以外,还有内心的那一团火。

那一团火,一旦在你内心形成,我知道,它蓝色的火苗将引领你用一生去穿跃城堡下灰色的天空感受外面的阳光。哪怕那只是你一个人的旅程,我知道你也再所不惜。

就像唐·吉诃德手中那把刺向风中的剑。

 

你喜欢彩虹吗?这一生,活到现在,你是否有幸见过雨中曾经也有彩虹?

我相信你是见过的。在进入这座城堡之前,生命的每一个季节曾经到处都有彩虹。只是因为年代久远,也因为你自从进入城堡以后再也无法逃逸就像那些早已被烦恼催眠到麻木的昏昏欲睡的人群一样,因此,你对于七色彩虹的记忆是那么的遥远。尽管如此,我知道你记忆中的遥远的彩虹是不曾退色的。

而此刻,我分明听到了你的一声轻轻的叹息。那一声叹息,也连带的惊动了你周围内心阴阴的被烦恼催眠的人群的好梦。叹息之后,你和他们逐渐舒展出几许久违的笑容,我看见了你艰难的微笑,就在你幻想的彩虹之后大大方方的舒展开来,苍白而美丽。我此刻想告诉你的是,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有数不尽的压抑,就像那些树立在城堡中的人行道上的垃圾桶里被掩盖和忽视的腐烂气息,虽早已恶臭却总是试图用它垂死的气息来扩张它的版图。事实上,垃圾桶做得再美丽也只是一种视觉欺骗,只是你在城堡中困顿久了,自然而然不得不拿垃圾桶当成了这个城堡的一道风景。这是一种无奈的错觉。因为,城堡中的绿地早已凌乱不堪,昏睡中的人群一觉醒来,通常喜欢随意踏上城堡里并不多的几处绿地随意大小便,也因此,城堡中像样的风景早已荡然无存,除了那些被漆得五颜六色装傻充愣的垃圾桶荒谬地傲视那些早已不知风景为何物的人群。但你依然向往梦中那遥远的彩虹!你知道,再次目睹彩虹的奇迹是早晚的事,不在你的身上,就在愚公的后代们身上,早晚会到来。但让你悲哀的是,愚公的后人们似乎都忘了愚公是谁了。

所以,此刻,我看见你像传说中的愚公一样眯着双眼凝视头顶的穹顶,似乎你又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彩虹一样。

 

但让我惊奇的是,就在我把你像剥洋葱一样层层把你这么剥开看见你内心隐藏的那道彩虹的时候,我看见你手上还拿着一本早被别人遗忘的书本。破旧的封面昭示了你曾经无数次地读过这本书,而更让我惊奇的是,你手中的那本书的名字,原来是卡夫卡的《城堡》。真是久违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当然还读过他的《变形记》和《审判》,不然,你很难去读懂这本《城堡》。我想,此刻,我可以离开你的城堡回到我自己的城堡里去了。

 

此刻在离开你的城堡之前,我想补充的是,虽然我所在的地方也是一个城堡,但我的城堡和你的城堡不一样,那里没有穹顶压抑我的梦想,也没有围墙隔离我来到你这里的努力,更没有到处可见的五颜六色的垃圾桶对你我制造错觉,事实上,那里的人和我一样,都生活得很自然,没有压抑,更没有恐惧,从面部的微笑到内心的透明绝对真诚,天空是湛蓝的,一切都很自然。

 

宇宙的空间本无限的开放和延伸。有限的生命被放进无限的宇宙,其实都在一刻不停地创造属于自己的城堡。关键是你自己要一个什么样的城堡。开工之前务必廓清你的施工图纸。

 

你生活的城堡是什么样的?除了我目力所及的这一切,你还能告诉我更多吗?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所处的是怎样一个城堡,建议你最好不要看我这篇文字,去看看卡夫卡古老的城堡,他的《城堡》更美妙对你的帮助也比这篇文字更大!

不骗你的。

 

 

 

 

4月15日

永不独行,从生到死


一梦醒来,昨夜今晨的生死大战依然硝烟未尽历历在目,散发着它气吞山河的史诗般的悲壮。

从生到死,无数双眼睛期待的梦想原来可以再靠近一步的,但却止于昨夜今晨。

红军利物浦如巨人般倒下,死得其所,却永不独行!

 

欧冠的皇冠上只有一颗明珠,这个赛季,想得到它的人必须在今年的五月之前行进到罗马。

辗转欧罗巴的豪门剑客,生死以博,皓首长空,长夜漫漫,征途漫漫!

八强战的规则是,主客场双循环,每一轮闯关夺隘只有一支队伍可以跨越生死进入1/2决赛。

最后的罗马奥林匹克体育场上,王者对决,横刀立马,剑指明珠。

昨夜今晨,红军将士兵发伦敦斯坦福桥,在披头士的歌声中悲壮行进,《永不独行》的旋律响彻安菲尔德大球场,生死战,生来就为大场面。伦敦,蓝魔切尔西张网以待。

 

一周前的首回合,红军在自己的主场安菲尔德如遇噩梦,痛失好局,13落败。

今次客场一战定乾坤,逾越死亡线的前提是须大胜3球以上,或净胜两球以上并以42以上的大比分结束战斗。

对阵的是蓝魔。营中高手林立,个个身手不凡。

两强死生亮剑,注定了一场火花四溅,斯坦福桥的上空,属于切尔西的蓝白格子旗随风飘荡。

《永不独行》的歌声也顽强穿越了红军著名的KOP看台,从安菲尔德来到斯坦福桥,披头士期待重生的喜悦。

问题在于奇迹能否复制?曾经的荡气回肠是否依旧一腔热血将梦想成真?

 

4年前的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地狱的烈火曾经一样烧烤过红军将士,全世界都以为结局已经不可能改变的欧冠决赛赛场上,顽强的红军在队长杰拉德的带领下,下半场连扳3球将比赛拖入加时并最终依靠点球决胜将来自亚平宁半岛的王朝AC米兰踢爆出局。伟大的俱乐部在历史上第五次为英格兰捧起欧冠的明珠。那一夜,全世界红军球迷高唱《永不独行》为利物浦鸣枪致意!奇迹在那一夜诞生。

4年后的昨夜今晨,1/4决赛的生死回合较量,奇迹没有被复制,但热血浇灌的土地演绎了一场什么叫做死得其所,什么叫做顶天立地,什么叫作荡气回肠!

这是一场没有输家的比赛。红军昂首离开赛场!带着自我的尊严。

 

从红军上半场灵光乍现20领先,胜利的曙光即将复活披头士的梦想,人群中再次唱响那首著名的《永不独行》的时候,下半场复活的蓝军魔兽德罗巴的一记有力的飞铲攻陷了红军的城池。21,然后是巴西后卫阿莱士的那一脚惊天地泣鬼神的神来远射将比分改写成22,再到英格兰铁卫兰帕德的门前包抄劲射,比分瞬间变为落后的23。此时离比赛还剩15分钟,红军要赢得通往罗马的车票必须再入3球,这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生来就为大场面的人怎会毫无尊严的就此束手就擒?在《永不独行》的歌声中,为了尊严和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希望,红军的反击开始了!

比赛第81分钟,孤注一掷的红军远射进球,第83分钟,红军前锋飞翔的荷兰人库伊特在蓝魔门前一记有力的狮子甩头将皮球顶入大门。43!红军再次反超比分,奇迹眼看就要复制,红军将士们通往罗马的护照近在咫尺,只需再进一个球!

浴血的红军这一刻已然置之死地而后生!当年发生在伊斯坦布尔的奇迹如一路狂花在眼前。

然而,奇迹如果可以一再被复制那也就不是奇迹了。这一次,就在红军将最后仅剩的一点体力化作梦想去无限接近那远在罗马的皇冠时,蓝魔阵中的英格兰铁卫再次以一记匪夷所思的劲射将红军的一切努力化为乌有。兰帕德的射门在击中红军的左门柱以后被弹到右门柱最后一头撞进网窝。全场比分44

此时,比赛已经进行到最后的第89分钟。分秒在沉重的呼吸和艰难的奔跑中迅速消失,终场一声哨响,蓝魔切尔西的蓝白格子旗混合着红军利物浦球迷的《永不独行》将最后的时光淹没!热血停顿,生死立判!

 

惊心动魄的90分钟大战,是上天,也写不出这样的剧本。

只有场上那11条硬铮铮的好汉用他们的热血才能铸就这样的结局。加上对手,实际上是22条好汉。一场没有输赢的比赛!彼此为了胜利,书写尊严。

 

百年长河,远去了无数荡气回肠,只是每到要紧关头,集体重生!

一种意志,更是一种气质,伴随着时光,让你我热血沸腾。

不朽的红军,众人眼里,永不独行,从生到死!

背负着光荣和梦想。

 

虽远去,亦停留。

 

 

 

附:红军利物浦队歌

 

You'll never walk alone

When you walk through a storm,
Hold your head up high,
And don't be afraid of the dark.
At the end of a storm,
There's a golden sky,
And the sweet silver song of a lark.
Walk on through the wind,

Walk on through the rain,
Though your dreams be tossed and blown..
Walk on, walk on, with hope in your heart,
And you'll never walk alone...
Walk on, walk on, with hope in your heart,
And you'll never walk alone...
You'll never walk alone.

 

 

 

 

4月13日

雨中书单


看书,买书,喜欢书,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发展到今天,已经可以用习惯二字来形容。

不知道哪个老外说的,一个不喜欢阅读的民族是没有精神的民族,也是没有前途的民族。比起国人古训中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老外的说辞抛却了个人的私利,也让书籍和阅读之间的关系变得更为厚重和深刻。

 

时下的风尚中,娱乐早已在芸芸众生的角角落落里遍地开花,互联网尤其有将娱乐风行的标杆插满山头的摧枯拉朽之势。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同时,书籍在无孔不入的网络侵略和街头盗版的双重压迫下,大有奄奄一息行将阉割的忧患结局,越来越多的人习惯了钟情于网络的沉迷之境,由文字到图片,由图片进而视频,最后恨不得24小时网上直播夜夜不休,娱乐至死的精神堪称已到登峰造极一统江湖的地位。

但我还是喜欢闲来无事,一卷在握,对我来说,个中最简单的道理就在于,娱乐不同于愚乐。

 

从儿时的看图说话,到连环画漫画,再到后来的象砖块一般的沉甸甸的大书,从无知到启蒙,书籍作为个人进步的阶梯,功不可没。举凡人间事,或破涕而笑,或双眉紧锁,痴颠入魔,一切尽在那一页页的油墨香飘中。于我而言,倘若长时间的坐在电脑本本面前做阅读,一伤体力,二来毫无挑灯夜读灯下思的乐趣可言。也因此,网络再发达,对我来说,无法替代一卷在手的乐趣。至今都记得以前工作时我的老板约翰,一个出身剑桥的英伦学者,年近60满头银发,每个月从诺丁汉转道伦敦希思罗直飞上海,每次下飞机后来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是把他那沉重的旅行包打开,里面除了公文,总有他喜欢阅读的闲书,或小说,或历史哲学,不一而足。问他缘何出远门尚自带这么些书籍,他总幽默的回答,打发时间。哦,打发时间!卑微如蚁的生命,人生本就是用来打发的。衣食住行之外,对喜欢书籍的人来说,假道于书香之中偷得浮生半日闲,其中的乐趣又怎是不喜欢读书的人可以体会。

 

今日出行,不在踏青。春天的天孩儿的脸,晨起的阴云化作午后出门时的阵阵风雨,再到归家一刻走出地铁时抬头一望的一片灰色迷惘,一日三变,却没有挡住我的收获,一大袋的书籍。途中零星雨水随风摇落,遂扎紧书袋,小心庇护,俨然若护花使者左遮右挡步履匆匆。仓惶一瞬间,风里自来去。

 

落笔至此,言归正传,风雨间书单飘零,念收获如下:

1.《举全村之力》书名简单而亲切,来自非洲的一句谚语- It takes a village,意为养育一个孩子需全村之力,作者为前美国第一夫人,希拉里·克林顿。她在这本书里阐述了她的一个梦----不是政治理想,而是一个关于儿童教育的"美国梦":举全村之力,养育好我们的孩子。在此书十周年纪念版的序言中,希拉里重申,只要面对我们的挑战,永不放弃我们的孩子们,我们就能重建一个世界,其中,正义、希望与和平战胜了恐怖和忧惧。成人的思维,深刻的洞见,希拉里的真诚信念皆在此书中,有孩子或即将计划有孩子的家庭,不可错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2.《小团圆》:时下的话题之一,不用多说了。晚年张爱玲的颠覆之作,既是小说又是一部自传性质相当浓厚的小说,尚未面世即引起坊间议论无数。据说此书直接针对的是胡兰成的《今生今世》,看点多多。喜欢张爱玲小说乃至爱屋及乌的,绝对不会错过。书店里见一女性,一买就是30本,也不知道是买了送人还是自己家里开图书馆的。

 

3.《时间箭》:英国文坛教父马丁·阿米斯的巅峰之作。《纽约时报》的评价是一位当代天才作家惊世骇俗的旷世经典。狂放,悲怜的伟大杰作,一个军医从死亡中醒来,试图从倒着过的人生里,寻找他生命中的一些答案,一不小心,点燃了上帝照亮人间的火柴。本人选择此书的原因之一是想看看此书的内容和好莱坞的《返老还童》是否有得一拼。

 

3。《上海人活法》:沪上作家沈嘉禄执笔,知名漫画家戴敦邦联袂赐画,亦文亦谐,将上海人过去几十年间的普通生活来一次饭后小谈,生动而诙谐,老上海味道跃然纸上。作为一个上海人,遥远的过去虽时而模糊,却越远越清晰,就像老年人的老花眼镜,时光的近处看不清,远处却一目了然。买此书,纯粹是个人对收藏关于老上海历史记忆的爱好所致,自以为,历史总是有记忆的。喜欢了解上海的人可以看一下。

 

4。《弑君者-把查理一世送上断头台的人》:(英)杰佛里·罗伯逊著。伦敦《泰晤士报》评价此书“任何相信法律之无畏与独立的人都不该错过的经典好书。”法律对国家元首是否无效?拥有最高统治权的人是否高于法律?在《弑君者:把查理一世送上断头台的人》一书的中,一切自有答案。 对查理一世的审判和行刑给整个欧洲以及北美殖民地都带来巨大的冲击,在人权史上,这个事件更是具有转折意义,审判并惩治查理一世后,所有欧洲人对社会阶层地位及君权神授的假设都被一个概念粉碎,那便是:权力应该属于人民,并由人民的代表去行使(而不是由一个封建国王)。绝对是一本难得的好书。顺便提一下,该书作者本人亦是当代国际知名的人权律师。

 

5。《中国知青终结》和《流浪金三角》:作者邓贤53年生于四川,1971年到云南边疆当知青7年,1982年开始文学创作。这里的两部作品围绕当年知青的命运和金三角的历史,大开大阖。红色华章,天涯萍踪,末路英雄,灰飞烟灭。喜欢历史和文学的朋友可以看一下。

 

 好了,够多了。都说书最重,再垒下去,都码不动了。看书去吧!

 

 

 

 

 

4月9日

从来烟花不寂寞

 

行文之前,先要说声抱歉!

如果你看了标题就以为在这篇短短的文字里可以寻觅到些许的香艳,那我绝对让你失望而且你也一定走错地方了。

虽然我也知道在如今这个早已繁荣娼盛的年代里,能坚持守身如玉的人也许要以野生大熊猫的数量来计,但我还是忍不住要捅一下窗户纸,更多的人喜欢的不过是描黑了自己的双眼扮扮大熊猫罢了,而他们其实一点也没有大熊猫的可爱,之所以如此这般的理由无非是习惯了某种形式的意淫和强迫。

 

烟花这个词,文人笔下,很多年前喜欢和柳巷来搭配。据说那时凡烟花柳巷的地方,无不浸淫着奢靡和喧哗,人声鼎沸,笑语轻颦,夜夜笙歌,车如流水马如龙,富商巨贾浪人骚客,络绎不绝的。百年前,那种地方,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个公共平台,怀揣了银子你大可以昂头挺胸的进去,据说那是国人自古以来根深蒂固的观念:笑贫不笑娼。

新中国的建立,曾使有着千年传承的烟花柳巷一夜之间在神州大地人间蒸发,不仅如此,随着阶级斗争观念的深入人心,一切封建资产阶级的腐朽观念都被毛时代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被禁锢的灵魂谈虎未必色变谈性却是畏如蛇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随着现代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和越来越多的古老小巷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辉煌的淫歌艳舞的堂而皇之招摇过市,或明或暗,各显神通,牛鬼蛇神虽然曾经被打倒过,然而市场经济的泛滥又使得它们复活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按萨特的话来说,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老萨在一旁偷着笑。

 

近日从网上读到一则消息,让我这个甚少关注此类现象和话题的人一下子觉得大大的落伍,也为我今天所看到的现状瞠目结舌以为这一定不是发生在中国,但事实却让我不得不再次擦一擦眼睛并且为眼前看到的一切佩服得五体投地。据人民网报道,200944,为期3天的天伦·首届北京国际优生优育计生用品(成人用品)展览会在北京国际展览中心举行。本次展览以关注你我健康、促进和谐生活为主题,展览内容涵盖情趣生活用品、生殖保健药品、成人器具、计生用品等,共有百余家企业参展。原本这样的展览在今天作为商业行为已经司空见惯不值一提,别说是这样的展览,哪怕是连年东西南北到处流窜的性文化节如今也已令大众屡见不鲜。而此次北京展览中最令江湖震动的是其具有雷霆一击的超级启示录,展览现场演示了一个让国人大开眼界的推销性爱家具的真人表演,人民网配发的真人演示图片迅速传遍江湖,一夜之间雷倒无数眼球。

网络的意义即在于此,古老的烟花柳巷,比起现在的真人演示和网络传播,可以离场休息了!

 

 

我不知道举办真人演示的性爱家具厂商是出于何种目的举办这样的现场秀。说实话,本人亦非一介腐朽,就像上面本人引用过的萨特的那句话一样,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古有烟花柳巷,今有包房桑拿,现状和需求决定了市场,作为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之一,这原本也属于市场经济现象的一部分。国人超10亿,有需求且得不到合理满足的大有人在,因为国家法律的原因,市场诞生了无数的五颜六色和偷偷摸摸,如今遍布各地四处蔓延的高档会所和街头按摩房如复活的古老烟花柳巷,大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之势,但尽管如此,所有的一切尚还处于偷偷摸摸之中,鲜见明目张胆高调张扬的。毕竟,放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性作为一个产业,还有一个寡鲜廉耻的道德底线问题。西方世界虽有红灯区,但也仅限于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敢于踏出法律红线的,又有几个敢冒天下之不韪公然张扬的?

 

发生在北京的这一性爱家具真人演示事件,看似孤立,实际上已经是在挑战大众的神经和忍耐极限。诲淫诲盗,自古有之,原因在于众怒难犯。国人的传统在于阳光下自觉的德行和操守,西方的传统在于严格的审查制度和法制观念,暴力色情电影可以分级,色情区必须在红灯区以内,幽明有别,各走各路,所做的一切都是不让那些东西污染未成人的世界。然而,发生在北京展览会的这次真人演示却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谁都知道日常生活中我们目前的法律并没有建立起严格的未成人禁区和成人游戏规则,18岁以下抽烟喝酒擅闯雷区从来是缺少管束的,拿网吧来说,非成年人禁入尚难以监管到位,更别说其它方面了。也正因为如此,北京的这一场真人演示面对流量极大的普通观众,突破了它的道德底线。

 

从来烟花不寂寞,只为哗哗银子来。

商家逐利本无可厚非,但发生在北京的这一场真人演示雷到这种程度,只能说在物欲横流的今天,国内一些商家的裤衩已经彻底掉落,暴露出它赤裸裸的丑恶本性。繁荣娼盛到这种地步,萨特再世,我想他会对那个商家修改他说过的那句话,存在的不一定是合理的!

 

伟大的东方,烟花虽古老,此时看,真是相当的寂寞!

 

 

 

4月6日

卑微的自重-解读《生死朗读》

 

 

引子

 

人之一生,从混沌无知到幡然醒悟,从委身于枷锁到挣脱囚笼,要经历多少?

时间是伟大的魔术师,无论一个人的过去是怎样度过的,其最终的意义无非是把个体的经历锻造成一面可以领悟生死真谛的镜子继而留给后世。

《生死朗读》给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范本。虽然只是一个发生在过去的故事,但故事的穿透力早已透过大荧幕撕开了尘封已久的历史的厚重,像一把切入病入膏肓的灵魂的手术刀,把一个特殊时代局限下人性自我发现的旅程赋予了某种普遍适用的共性。这是电影《生死朗读》所赋予的影像意义,也是这部电影超越了不同种族肤色和意识形态后的最大贡献。

 

电影史上,反思人类二次大战的影片很多,从《辛德勒名单》到《钢琴师》,提供给我们的视角已经非常广阔,然而这一次,《生死朗读》完全不同于过去所有的题材。也因此,大获成功。

 

这个清明,我穿过漂着雨的城市的大街小巷,带回家的是一大堆碟片,其中包括《生死朗读》。

迫不及待的放进碟机,在黑暗中沉浸在故事里,不知不觉已是热泪盈眶。

美丽而沉重的故事,精湛的演技,从片头到片尾,高质量的画面音效贯穿始终。

结尾处男主人公带着女儿在墓地徘徊时的道白,在影片结束的那一刻久久回荡:

那一年我16岁,身染重病,回家的路上,瓢泼大雨,被她授以援手,就这样认识了她。

画面淡出,余音绕梁。

整部电影的开始与结束,结合得天衣无缝。

 

俄狄浦斯的醒来

 

“你的感觉和你的命运同样可怜,但愿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个人。”

-          索福克勒斯·《俄狄浦斯王》

 

战后的德国。一个16岁的患病少年,一个散发着成熟魅力的普通独身女人,迈克和汉娜,我们电影的男女主人公,在一个风雨交加的街头相遇相识,影片《生死朗读》开始于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情节。然而,命运无声,故事就在这样的普通中悄然展开它的手脚。

 

从全片来看,《生死朗读》可以分成前后两大部分。前半部以大量的细节描写来陈述16岁的迈克与汉娜之间的偶然相识和他们之间后来的感情发展。如果你以为这只是一段简单的关于风花雪月的情节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16岁的男孩,谈什么风花雪月?如果它仅仅是少年迈克成长过程中的一段风花雪月的情事,这一段经历又怎么可能给长大成人后的迈克打下如此深的烙印?又怎么可能把迈克和汉娜之间的命运联系得那么如丝如缕绵延不绝?如果只是简单的一段无关痛痒的情爱,故事根本就无法演绎到下半部的沉重。对于这一段情节,你必须要知道的是西方传统的历史文化,甚至,如果你愿意深入下去,也许还应当回到古希腊神话的故事里,当代奥地利伟大的心理分析学家哲学家佛洛伊德把它经典地概括为俄狄浦斯情结。

 

作为一种普遍的共性,俄狄浦斯情结,是儿童(或成人)对于养育双亲的爱与恨欲望的心理组织整体,它的外在表现形式呈现为三角人际关系结构,即个体自身,所爱的客体对象,执法者(禁忌的制度)三者,伴随爱与恨,及恐惧等等冲突矛盾的情绪。它存在的外在条件是人类的两性差异和乱伦禁忌。1910年,精神分析学派的鼻祖弗洛伊德在对精神分析所作的五次演讲中,首次将俄狄浦斯情结作为神经症的核心情结提出。并以此奠定了他在人类心理学领域的地位。

 

影片没有交代童年期的迈克是如何渡过的,但可以肯定的是16岁的迈克无疑在他的心理发展过程中拥有深厚的俄狄浦斯情结。有俄狄浦斯情结的人在摆脱了童年期的环境创伤后当然不会简单地把这种情结演化在自己的父母身上,当他面对外部世界的时候,这样的情结是很自然地会被个性心理所放大,这也是为什么当迈克初遇汉娜以后无法摆脱来自汉娜的吸引的主要原因。而恰恰是这样一种认知,在整整一个如胶似漆的暑期过后,当汉娜告诉迈克你应该回到自己的朋友那里去而迈克依然对自以为是的爱情深深迷恋不愿回头使得汉娜不得不不告而别以后,人群中的迈克是如此的失魂落魄。

 

毫无疑问,对迈克来说,那段经历等同于爱情,而对汉娜来说,显然不是。对迈克而言,俄狄浦斯情结所带来的除了是情感深处的迷恋和损伤之外,还有摧毁的力量,一种永远无法摆脱的深渊感。俄狄浦斯情结如同魔影,在被瓶封以后实际上并没有从迈克的内心消失,只是被隐藏了。这样的隐藏,使得成人后的迈克始终无法摆脱过去的影子,哪怕他成为律师以后,连他的婚姻也因此受挫。而作为个人内心隐秘的一部分,迈克的这一段情结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公开过,除了赤裸裸地面对汉娜。也因此,带出了影片的下半部分极具质感的冲击力度。

 

偶像的黄昏

 

《生死朗读》的下半部分是影片的重中之重,重到让影片内外所有的人难以回避这样的追问:

 

面对特殊历史背景下的个人和社会彼此纠缠的命运,普通个体的选择有没有对错?

在绝对的社会环境下,个体的服从与拒绝之间,谁来为个体的选择担负最后的责任?

在生存是唯一的主导原则之下,并不具备真理标准的大众个体是否必须背负起道德的审判?而同样是这群人中,谁对谁更有审判的权利?

这些都是影片导演刻意要表达的主题。《生死朗读》并没有简单地对此给出答案,而是把所有这些形而上但却足以左右个人命运的追问留给故事内外的人去自己给出答案。经典的普遍的意义就在于此,有时不需要靠说教,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和拷问,已经让人的脊背惊出一身冷汗。

 

对此,影片导演借用迈克进入海德堡大学攻读法律专业时的导师在课堂上的一句话给出了总结:如果你们年轻人不能从我们这些人身上学到点什么,一切又有什么用?

而电影的情节的转折点也恰恰从那个时刻开始。

 

汉娜无声无息地从16岁的迈克的世界退出以后,一切似乎就云淡风轻地过去了。迈克顺利进入海德堡大学攻读法律。彼时战后的德国亟待振兴的同时,对纳粹战犯的审判依然时不我待。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迈克习以为常并不特别留意。直到有一天,当他跟随导师来到审判纳粹战犯的法庭时,那里发生的一切让他浑身一震。他明白无误地听到法官读出的被告名字:汉娜!如同遭遇雷劈,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年轻的迈克无法抬头,惊慌失措的他甚至从头至尾把头深深埋在膝头。

 

短暂的分别,再相见,一个坐在旁听席,一个坐在被告席。偶像轰然间崩塌!

然而,坐在被告席上的汉娜却很平静,甚至显得迷惘。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不知道周围的人为何都要千刀万剐般地对她怒目而视。到底她做错了什么?昨天她还是一个电车售票员因工作努力而受到嘉奖和升迁,今天居然坐在了被告席被法官控以二战谋杀犯!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帝国水晶之夜开始的纳粹阴云,都过去了那么久,怎么会突然让汉娜这样一个普通公民也作为战犯坐上了被告席?如果你是汉娜,你作何感想?

没错,在那次被称为“死亡行军”的集中营事件中确实有很多人被大火吞噬了,但作为看守的汉娜怎么也闹不明白,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履行工作职责而已,作为看守,她不能在大火燃烧的那一刻打开大门把囚徒放生,在她的眼里,那样做是渎职,因为他们是囚徒(在当时全体德国人眼里难道他们不是囚徒么?),而她只是一个尽职的看守。何况,她不是集中营的军官,也无法下令打开大门。

“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如果是你你怎么办?”汉娜在法庭上一脸迷惑地反问法官。一句诘问,让法官投鼠忌器难以作答。而坐在被告席上的汉娜,此刻却焦急的等待来自法官的解答。

片刻的沉默。有时甚至是一种耻辱。来自小人物的耻辱。但和汉娜无关。沉默需要象征着正义的法庭来破解。

 

纳粹当然是需要被审判的。希特勒发动的反人类的战争罪行理应由希特勒这样的战犯来承担责任。那些同样被战后国际法庭列为战犯的希特勒的帮凶们自然也不应例外。

问题是,这样的审判有没有界限?

如果有界限的话,怎么定义这个界限?谁来定义?

如果没有界限的话,是否全体德国公民必须来为纳粹承担所有的战争责任?

也因此,面对法庭的调查,被告汉娜一脸疑惑。

不仅汉娜疑惑,我想你也一样疑惑了。

战争已然结束,偶像也已倒塌,黄昏下的人群,天堂、人间、还是地狱?一切该何去何从?

答案在哪里?

 

赎罪 - 生命的自尊和羞愧

 

人世间,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然而生命要继续,故事照样还要演绎。

荧幕内外,面对诘问,亟待破题。

是病入膏肓的病人,就需要手术刀。是罪孽,就需要有人为此背上十字架。

汉娜的命运,是否也要从此背上十字架?

如果是,那么围绕在她周围的其他人是否也该扪心自问?

 

《生死朗读》让我热泪四溢的情节有三处。都在影片的下半部。

一处是法庭相遇,迈克的震惊也惊动了我的灵魂。

一处是面对法庭调查,汉娜在一阵犹豫之后承认“死亡行军”的总结报告是她写的那一刻,坐在旁听席的迈克泪流满面。

一处是离异后独自一人的迈克疯狂地找出当年为汉娜朗读过的名著,几乎偏执地开始为被判终生监禁的汉娜录音,然后,成打的录有迈克朗读的磁带被送到在监狱服刑的汉娜手中。

浓墨重彩的描写,特别是导演肆意渲染的大票的迈克迹近疯狂的朗读场面,此处有声,泪流无声。

 

没有炮火连天血肉横飞的战争场景,没有生离死别难舍难分的情感纠葛,但压抑在荧幕深处的人性袒露,照样令人嘘唏不已肝肠寸断。

汉娜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女性。

她的简单,一方面是天性,另一方面和她没有受过太多的教育有关。

电影片名叫《生死朗读》,原著小说的名字更简单,就叫《朗读者》。

一个深度探讨二战反思的题材,有一个不同凡响但却质朴之极的好名字。

原因就在好的故事总有好的线索和深度挖掘。和朗读有关。

 

汉娜和少年迈克初遇的那一刻,彼此除了对话,就是迈克为汉娜朗读世界名著。每天,回到家后一身疲惫的汉娜在少年迈克的朗读声中寻找到慰籍。从《奥德赛》开始的那一刻,汉娜和迈克头顶的天空是蓝色的。少年迈克不知道,之所以汉娜喜欢听他朗读,是因为汉娜更本就不识字。一直到后来,迈克才通过观察明白个中深浅。出于生命的尊重,迈克假装不知道这个真相。

 

直到法庭宣判的那一刻,同样必须为“死亡行军”承担罪名的其他同案犯中,所有人一致栽赃于汉娜说她是事件的主谋,向法官指证总结报告就是汉娜撰写的。汉娜起初竭力否认,当法官要求汉娜当场进行笔迹鉴定的时候,汉娜退却了。为了自我的尊严不在大庭广众下受到损伤,汉娜承担了一切罪名,被法庭判处终生监禁,而其余逃脱主要责任的同案犯皆从轻发落。而那一刻,旁听席上的迈克同样出于对汉娜竭力维系生命自尊的行为的尊重,选择了沉默。而原本只要他站出来说明一下,审判的结果将是天壤之别。

当走出法庭的迈克将真相告诉他的导师的时候,面对导师的询问,他的回答很简单:羞愧!

 

从此,汉娜为了维护自我的尊严踏上了漫长的赎罪之路。

而迈克也从此踏上了漫长的赎罪之路,他再次面对生命的长河拾起当年的朗读。只是这一次,他是一个人面对录音机在朗读。

 

影片到这里,观众面对的已经是生命中的尊严,羞愧和随之而来的赎罪!

它们组成的是生命的质量,和生死无关!

人性在这里闪闪发光,也因此,变得沉重无比!

因为羞愧,汉娜选择了毅然承担;因为羞愧,迈克选择了重操朗读;因为羞愧,汉娜的余生囚禁于铁窗生涯;因为羞愧,迈克的俄狄浦斯情结再次复活却从不对任何人打开;因为羞愧,他们都拾获了生命的尊严;因为羞愧,他们情愿遗世独立,踏上赎罪之路!

卑劣是卑劣者的通行证,高尚却是高尚者的座右铭!

生命的轻重在这里电光石火,发出如贵族般蓝色的光芒!

 

直到影片的尾声,当孑然一身无依无靠的汉娜获得出狱的机会时,出于自尊,汉娜选择了自我结束。因为她已经用她的后半生完成了自我的赎罪!人世间她绝无留恋。然而影片后半部散发出的人性温情却比比皆是,狱中学会书写的汉娜用她那显得稚嫩的笔迹一直通过书信和迈克保持联系,她是多么渴望迈克不仅仅为她朗读,她想用自己学会的书写与迈克进行更多的交流,那是朗读所无法比拟的!

 

天地间,众神环侍,卑微的生命,自重如山!

 

 

索福克勒斯:古代的《俄狄浦斯王》文本

 

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是希腊伟大悲剧之一,作为西方文明的组成部分,流传于西方社会。

俄狄浦斯王贤明地统治了底比斯城十五年,底比斯的人民安居乐业。

不幸的是,有一天,瘟疫开始在底比斯城流行,许多人死去。

爱民的俄狄浦斯王为了消灭这场瘟疫,就前往神庙预言所询问预言家,关于这场瘟疫的原因和消除的方法,以挽救底比斯的居民。

神庙的预言家告诉俄狄浦斯王,这场瘟疫的原因是因为城邦隐藏一个罪人,所以奥林匹斯诸神降灾难给底比斯城。

俄狄浦斯王急于追问这个罪人是谁?

先知却说道,你不是最善于猜谜吗?

这一语双关,因为俄狄浦斯王的确是一位善于猜谜的人。在他到达底比斯城之前,妖魔司芬克斯——人面狮身怪正用一个谜语肆意伤人,什么动物早晨四肢走路,中午两肢走路,下午三肢走路?


俄狄浦斯轻松解答了谜语,那就是人。


司芬克斯羞愧难挡,跳崖自尽。


但先知的那些话使俄狄浦斯王难以平静,他急于解除底比斯城的瘟疫,于是坚持追查存在于底比斯城的那个罪人是谁?

……

真相在不久后慢慢呈现了。

俄狄浦斯原来出生在底比斯城,他的父亲就是底比斯国王拉依俄斯,因为自己年轻流亡时曾经鸡奸自己恩人儿子的罪恶,而被人诅咒,他将很久没有孩子,而如果他有孩子,这个孩子终有一天会杀死自己的父亲,并娶自己的母亲为妻。

这些行为在当时伦理观念已经形成的古希腊,将是一种罪恶。国王拉依俄斯恐惧这些后果。所以在王子出生时,国王拉依俄斯用铁丝穿通了婴儿的脚,将他交给一位牧羊人。让牧羊人把王子扔在荒山野地任其死去。

但好心的牧羊人不忍心这样作,于是把婴儿交给了科林斯的国王抚养,因为婴儿的脚被铁丝穿通脚肿着,因此国王夫妇就根据肿脚意思的古希腊语,为婴儿起名为俄狄浦斯。俄狄浦斯就这样存活下来。

岁月更替,俄狄浦斯终于长大成人。

一次他在特耳菲神庙知道对他命运的预言,说他将要杀父娶母,因为他深爱自己的父母,为了逃避这些命运,所以痛苦地选择了远离科林斯而到处流浪。

但命运却在这时和他开了很大的玩笑。在流亡的路途中,与一位有众随从的坐车老人相遇,双方由于摩擦而发生争执,接着是生死搏斗。俄狄浦斯以他的神力杀死了对手,而实际上这位被俄狄浦斯杀死的坐车老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底比斯国王拉依俄斯。

但命运到此还没有放弃可怜的俄狄浦斯,而是将他引诱到底比斯城下,然后他又通过智慧解除了之前说起的司芬克斯之灾。

威胁城市的司芬克斯之灾被解除后,由于当时底比斯的国王拉依俄斯失踪了,所以俄狄浦斯被民众选为底比斯的国王。

然后根据古代习俗,俄狄浦斯聚了前国王之妻,也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为妻。

当所有这些终于大白于天下时,俄狄浦斯发现原来引起底比斯灾难的罪恶,就是自己杀死了亲生父亲,又聚了亲生母亲为妻。

痛不欲生的他哭诉道:婚礼啊,婚礼啊,你生了我,生了之后,又给你的孩子生孩子,你造成了父亲,哥哥,儿子,以及新娘,妻子,母亲的乱伦关系,人间最可耻的事

悲痛之下,他刺瞎了自己的双眼,离开了底比斯城,流放自己终生行乞,以洗赎自己的罪孽。

索福克勒斯的伟大悲剧《俄狄浦斯王》就描述了这一故事,剧中的背景歌队对俄狄浦斯唱道:你的感觉和你的命运同样可怜,但愿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个人。